钱是什么“东西”

2019年01月22日 14:47
作者:刘琪瑞
来历: 上海金融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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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俗话说“钱非全能,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”。时值岁末年初,又到会集花钱“季”,有的人戏弄:“钱是什么?钱是王八蛋!”一脸不屑,恰似与钱有杀父之仇,实则反映出对金钱爱恨交加的杂乱心思。

  其实,对金钱的这类称谓古已有之。“孔方兄”,便是古人对金钱的一个别称。阿堵,乃六朝和唐时的常用语,相当于现代汉语的“这个”。《世说新语·巧艺》载,东晋时画家顾恺之拿手画人物,有的人像他画了几年都不点眼睛。他人问为何,顾恺之指着眼睛答道:“四体妍媸,本无关于妙处,逼真为照,正在阿堵中!”意为四肢的美丑无关紧要,画像要能逼真,要害就在这个里头。

  孔方兄,即为“这个东西”,古人似乎狷介多么,因厌烦钱,连“钱”字也不肯说出口,金钱在他们眼里如同怎么不胜似的。创造这个别称的,是西晋大臣、名士王衍,也是成语“信口雌黄”的主角。王衍对当官爱好不大,却热衷于老庄学说及清谈争辩,是其时闻名的清谈家。史书说他“能言,于意有不安者,辄更易之,时号口中雌黄”。雌黄,即鸡冠石,一种黄色矿藏,可用作颜料,也是最早的一种涂改液。古人写错了字,用雌黄涂改后加以改正。王衍善言,却常常前后矛盾,漏洞百出,他人指出来,他一挥而就,就像用雌黄改写黄卷字相同,随口更改。后来很多当官的都效法他,不安心作业,天天高谈阔论,谈论哲学问题,一向谈到国家消亡。

  《晋书·王衍传》及《世说新语·规箴》都记载:“王夷甫雅尚玄远,常嫉其妇贪浊,口未尝言‘钱’字。妇欲试之,令婢以钱绕床,不得行。夷甫晨起,见钱阂行,呼婢曰:‘举却孔方兄。’”王夷甫是王衍的字,这段话是说王衍自命狷介,历来不说“钱”字。可他的老婆郭氏是皇后的亲属,常借皇后的名头大举敛财。王衍很厌烦郭氏张口闭口说钱,郭氏却屡次设法逗他说“钱”,都没成功。一天晚上,郭氏趁其睡熟,让女仆用一串串铜钱将床环绕起来,令王衍醒后无法下床行走,以逼他说出“钱”字。不料第二天早晨,王衍见此情形,把女仆唤来,指着床前的钱说:“嗨,拿走这个东西!”终究也没说“钱”。

  由此,“孔方兄”成了“钱”的别号,且有轻视之意。所以,古人以“口不言钱”作成语,描述狷介廉洁,不讲金钱。

  古诗文里也能找到端倪,多少透出少许高雅。北宋诗人张耒是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,曾写有“爱酒苦无孔方兄,寻春那有主人家”之句,意思说喜爱喝酒但是没有银子,想要郊游寻春,春色却在他人家!南宋爱国诗人陆游终身穷困潦倒,在《岁暮贫甚戏书》一诗中以戏谑的口吻写道:“阿堵元知不受呼,忍贫闭户亦良图。”意思说钱这个东西是不听呼唤的,我甘愿“忍贫闭户”,也要安贫乐道,以守其志。此外,清代文学家蒲松龄在《聊斋志异·雨钱》一节中,也以“满室孔方兄,皆为乌有”,戏称“铜钱”。这些虽系谐谑之作,却表达了古代文人对金钱的一种情绪,读来饶有爱好。

  俗也罢,雅也好,人人离不开金钱,其乃财富在物质上的代表,金钱越多越殷实。2019年为阴历己亥年猪年,农谚云:“一年春作首,家畜猪为先”“生财猪拱户,致富燕迎春”“肥猪年、吃饱饭”,猪能吃能睡,膘肥体壮,被认为是财富以及福分的标志。曩昔,人们常把储钱罐做成猪的形象,涵义钱多多、福满满。因而,祝各位金猪打滚、财源滚滚!金猪拱门、五福临门!

(文章来历:上海金融报)

(责任编辑:DF06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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